炮炮詩選 濟慈 John Keats......短詩 十四行詩 頌 與長詩

 

濟慈  恩迪米安 1818 23歲

 

美的事物是一種永恆的愉悅

它的美與日俱增 永不湮滅

 

 

這是濟慈傳世長詩  "恩迪米安的"開頭2句 一般的說法是  恩迪米安是希臘神話中的牧羊少年 長的很英俊 被月神黛安娜看上  黛安娜施法術 讓恩迪米安陷入長眠 她將他置於山洞裡 天天晚上前來 

 

濟慈企圖藉這個神話 表達他的理念 美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恩迪米安是他的史詩之作 和他的"希臘古甕頌"為他最佳的2部作品  這是一首超級長詩 全長5部4000多行

 

有多少老朽的木船被抬高 說成

輝煌的巨輪 許多豪華的帆篷

黃金的龍骨 卻擱著 沒有開船

說這幹什麼? 鴟梟圍繞著雅典

旗艦的桅桿飛翔 有誰來關心?

亞歷山大帶領著馬其頓大軍

橫跨印度河 這又有什麼干係?

尤里西斯懲治了庫克洛佩斯

使他從夢中驚醒 又怎樣?-茱麗葉

倚在窗邊花叢中 嘆息著 親切

溫柔地讓幻想超脫處女的純潔

比上述那些更有用 希羅的淚液

晶瑩閃亮的流淌 伊摩琴昏厥

美麗的芭斯托瑞拉陷入匪穴

這些事比起帝國的覆滅更會讓人

更加熱情的懷念

 

 

之前我寫過“里程碑式”歷史觀 這裡濟慈認為 美麗女生的一嘆  比起戰爭征服 所謂的那些“大事” 要更加令人懷念(我也這樣認為)

 

但願我此時 正環繞她那嬌嫩美麗的軀體 

環抱著她的腰而流動 並且竭力

誘發她潛水! 再偷偷流進她兩片

甜美的嘴唇和薄薄的眼皮中間

但願她的柔髮在陽光下閃爍

我把她髮稍滴下的水珠匯作

愛情的涓流淌下她退縮的身體!

逗留在她的百合花肩頭 取暖自

她的相觸的雙乳間 和種種魅力-

一觸即消魂!

 

 

B(消音) 只能說 想像力達到這種境界的 真是……無語能形容呀  誰說只有拜倫懂得熱情奔放呢? 濟慈可能不太“奔放”   但是“熱情”絕不輸人 也就是我用“華美”來形容他的原因

 

濟慈  伊莎貝拉(羅勒花盆) 1819 24歲

 

幽靈說話了 那聲音多麼奇怪

彷彿在努力轉動可憐的舌頭

想把生前慣用的聲音發出來

讓伊莎貝拉細聽著樂音悠悠

那聲音不停地顫抖 透出倦怠

像祭司木然把鬆弦的豎琴彈奏

在那聲音裡 嗚咽著鬼魂的伴唱

像夜風淒厲地吹過多棘的墳場

 

幽靈的眼睛狂亂 卻仍然閃亮

流露著愛情 憑這眼睛的法術

可憐的姑娘擺脫了虛幻的驚慌

幽靈把黑暗編出的可怕織物

通通拆開-講到那貪婪和狂妄 

引起的謀殺-森林裡幽暗的松木

造成的樹蔭-山谷裡陰溼的草泥 

這那裡 無聲地 他被刺殺 倒地

…………………………………..(表示省略)

在懷裡手套把甘飴凍結成冰霜

那甘飴可用來止住嬰兒的哭嚷

 

 

先介紹一下好了 莎貝拉 出自薄伽丘"十日談"  第4天的第5個故事   十日談的第4天都是在說悲劇結局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大意是  莎貝拉有2個哥哥 他們家是佛羅倫斯的有錢商人 有一位長的帥(XD)  又有才能的員工(有什麼更帥的稱呼嗎?) 和她戀愛了  被哥哥知道 把他騙到樹林裡砍了頭埋起來 因為哥哥想把她嫁給貴族(資產暴發戶配沒錢貴族) 騙她說是派她的愛人去外國做生意了

 

後來 就是上面那段 她知道了真相 把愛人的頭拿回家  放在花盆裡種羅勒 每天哭哭哭 羅勒長的很好(這段不是普通的變態)  哥哥起疑 發現花盆裡是人頭後 把人頭丟掉 自己逃跑了  故事最後 “好狠心 是誰呀 偷走了我的羅勒花盆!”

 

很變態的故事 不過事實的真相應該是因為 意大利方言中  “花盆”和“人頭”的發音很像 才會引發這段穿鑿附會的傳說   Orz 濟慈取樣了這個故事 寫成長詩

 

錫蘭潛水者屏住呼吸 為他們  

赤裸著全身游向饑餓的鯊魚

他的耳朵為他們冒血 為他們

海豹可憐的呻吟著 滿身箭鏃

死在冰塊上 千百人就為他們

在茫茫無邊的水深火熱中受苦

他們生活的歡快 怕不太明白

他們正架起刑具在殺戮 在屠宰

 

 

這段是十日談原來沒有的情節 濟慈的創見 用來譴責資產階級  怎樣犧牲別人來成就自己的荷包 有人說(蕭伯納? 忘了……)這2節是馬克思資本論的前導(雖然我不相信……)

 

但是我寫了-無論成敗 這詩章

是為了敬獻給你的在天之靈

用英語詩歌來表現你的精神

讓北方的風中迴盪你的聲音

 

 

當然是獻給那位義大利的偉大文學家薄伽丘 用英語來表現他的精神  算是詩人對前輩傳承的一種尊敬吧(中文作家都太……了一點)

 

濟慈  海柏利昂 1819 24歲

 

因為比之於曾經領先的混沌

和昏黑 蒼天和大地要美麗的多

因為我們又勝過蒼天和大地-

我們的型態堅實而美麗 我們

有意志 行動自由 是友善的群體

我們有無數生命純粹的標誌

所以我們後面又有新的一代

一群更美的神祇 我們的子女

註定要勝過我們 在我們滿載

榮耀告別黑暗的時候 比之於

被我們征服的混沌 我們也不是

失敗的更慘 請問 暗黑的泥土

會跟它所哺育的 將繼續哺育的

比它漂亮的 驕傲森林爭吵嗎?

它能夠否認森林的首領地位嗎?

或者 因為鴿子咕咕叫 能展開

雪白的翅膀去自由飛翔 去尋找

歡樂 樹木就可以嫉妒鴿子嗎?

我們就是這種樹 我們的柔枝

養育的不是蒼白孤零的鴿子

而是金羽的鷲鷺 牠們的壯美

遠遠地超過我們 牠們做主宰

理所當然 因為最美的就應是

最有力量的 這是永恆的法則

憑這條法則 征服我們的諸神

將被另一代戰勝 像我們一樣悲哭

 

 

繼恩迪米安之後 這樣說好了 恩迪米安不過只是濟慈的一個嘗試(測試版) 寫完了恩迪米安 他決定要架構一部更雄偉更壯觀的史詩  同樣取材自希臘神話的“海柏利昂” 來闡述他對“美”的看法 

 

濟慈最好的作品 沒有一首不是講到“美”的 “美的詩人”  可能是他最好的稱號 但是海柏利昂只寫到第2部沒多少 才1000多行  他就沒再寫下去了 這真是文學史上一件重大損失  

 

宙斯與兄弟姐妹們 擊敗了父輩的泰坦巨人族 繼敗戰的薩土恩為王   海柏利昂 是那批泰坦族當中的一位 這段話是有人(忘了 XD)  對滿懷報復之心的  前任眾神之王薩土恩的勸告 他說  “最美的就應是 最有力量的” 這也是濟慈的觀點 正如恩迪米安的開頭  “美的事物是一種永恆的愉悅 它的美與日俱增 永不湮滅“  如果更美的事物出現了 當然應當讓位

 

26歲死於肺病的濟慈 留下了自己的墓誌銘

 

Here lies one whose name was writ in water.

 

以我不怎樣的翻譯 應該是

 

以水為名者長眠此處

 

記得希臘古甕頌吧 小說老師上課時說到 英國文學史上  最有名的2隻手 一是咆哮山莊裡希斯克里夫和老凱薩琳2位的手  另外就是希臘古甕頌裡那2隻快要碰到即將碰到卻沒有碰到的手(微積分所謂的逼近) the moment 永恆的激情凝結於剎那的畫面  看來靜止的古甕上 充滿著無盡的永恆激情能量  

 

多麼激情 多麼有勁 卻又多麼寧靜(不小心又押到韻了……)

 

26年 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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